精忠报国

女流之辈尚且如此,吾辈男儿自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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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晓思

2007年5月18日

2006年我20岁生日时,正好在日本京都,那天晚上朋友们给我准备了一个巨大的蛋糕,面对着20支跳动的蜡烛和窗外异乡的夜景,我许下了我心里藏了很久的秘密:

“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见证中国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中国 – 这两个与我骨肉相连的字眼;这两个无论我身在何处,都时刻占据着我胸膛,充满了我血液的字眼。这两个能让我热血沸腾,也热泪盈眶的字眼;这两个让我想用一生去报答的字眼。

  17岁高中毕业去了美国,独自走在纽约的大街上,一次一次,我的心被一个又一个窗口悬挂着的美国星条旗感动又刺痛着。感动的是美国人对国家的热爱和自豪, 刺痛是因为想到自己祖国多灾多难的命运和在举步维艰中来之不易的发展。我们的国家还不够强大,社会机制还不健全,多少人还在为了简单的生计而奔波,多少人 还挣扎在极度贫困线以下,多少渴望知识的少年却无法走进梦想中的课堂。看到纽约中央公园里,阳光草地上奔跑嬉戏着无忧无虑,笑得天真灿烂的美国孩子,我的 心怎么能不隐隐生疼?我的眼里怎么能不饱含着泪光?

独自在外求学的日子是孤独的。远离故土亲人,身边再多的朋友也无法慰籍心里那份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寂寞感。寂寞是一杯酒,独酌会醉。于是我就想给自己找一个 心灵的伴侣 – 我们的五星红旗。第一个也是自然而然想到去买国旗的地方是纽约的中国城。可惜我找遍了整个中国城,不管是老店,新店,书店还是礼品店都没有卖。难怪纽约有 几十万华人居住,却没有在一个窗口看见过五星红旗飘扬。终于一家广东人开的百货店说有,店老板进去找了半天,居然找出一面星条旗,对我说:“只有这个,哎 呀,反正都是一样的挂。”我顿时哭笑不得,无奈又恨铁不成钢,堂堂中国男儿怎么能把自己国家的标志看得这么无所谓,这么轻描淡写?那些能唤起我们中国人心 中共同情感的庄严都去了哪里?能把我们炎黄子孙凝聚起来的中国魂去了哪里?

后来终于千辛万苦,在林肯剧场中心附近的一家美国人开的小商店里面找到了中国国旗。买了两面后,如获至宝地抱回寝室,一面挂在窗口,一面贴在我床头。室友 回来之后,满脸惊讶,第一反应是:“Gosh, red China in my room (天啊,红色中国在我房间里)!” 在美国,这是一个诙谐,略带贬义的表达。西方世界对红色中国的认识还或多或少扭曲地掺杂着狂热,共产主义,极端主义,缺乏人权,落后等等方面的印象。记得 2006年的新年,我的好朋友James打算和我一起回中国。我推荐他定中国国际航空公司Air China的机票,于是他条件反射地问我:“中国航空公司的机票也可以网上预定吗?空姐会不会讲英文?飞机上有电视吧?” 几个随意,貌不惊人的怀疑当时却深深地触动了我的神经。要改变中国在别人眼里看似表面,实则根深蒂固的落后不发达形象,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前辈已经 为这段路开了一个好头,但前途依然是艰难险阻,真正的考验和振兴中华的重担沉沉地落在了我们这代人的肩上。正是“重整河山待后生啊!”

在日本游学的时候,我曾经做过一个小小的关于国歌的调查,结果发现我80%以上的日本同学无论电脑还是ipod里都保存有日本国歌《君之代》的副本,但是 我问了接近30个中国同学,除了我,只有1个人说有。这个调查不够精确,但确实实在在说明了一些问题:我们的危机感已在和平年岁中被逐渐消磨。国家意识比 起世界上的其他民族来讲,还很薄弱。战争年代中,一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民。。。中华民族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让多少有识之士刻骨铭心。可是今天 的年轻人早已经忘记了中华民族其实仍然处在最危险的时候 – 经济战,贸易关税战,谈判战 – 和平时代中的危险和“战争”更加隐蔽却是无处不在。上个星期坐出租车,我偶然听到电台主持人叫打热线电话来的嘉宾唱《义勇军进行曲》,让人惊讶也值得我们深思的是,好多参与者连国歌的歌词都记不全。

更严峻的是,很多人并不是从心底里为身做一个中国人而自豪。我认识一个也在美国求学的湖南学生,当周围没有熟人的时候,她总是告诉别人,她是从新加坡来 的。后来几个互相认识的朋友在聊天中无意说起来,才识破了她的谎言。可笑也可悲。你也许会问:“中国并不像美国,日本是世界上第一,第二的经济强国,我们 有什么资本去自豪?”这也许是一个看似合理的疑问,但是和我同龄的青年人们啊,除去我们精美的汉帛,玲珑剔透的青瓷,博大睿智的哲学文化,美轮美奂的诗词 歌赋,还有我们高速增长的GDP, 越来越多在商界,学术界,政界等等涌现出的华人精英,让五星红旗飞扬在世界之巅的运动健儿,我们恰恰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值得我们自豪的是我们血管里流淌 的血液,龙的血液;我们的代代相传的基因,炎黄子孙的基因;还有祖先注满我们身体中的骨气。客观上讲,我们目前还身处发展中国家的水平,但是我们应该有世界第一强国的霸气,和中华文化中独有的宽容,平和,但相信自己是出身高贵的心态。中国的崛起并不是像西方国家所说的,是一种威胁,而事实是中华民族心平气和,脚踏实奋斗,而不会盲目极端爱国的一种王者大气。我们为此而自豪!

歌曲也许只是一种形式,但是感情是需要激发的。在离家的日子里,陪伴我走过最多心路的不是周杰伦的《双节棍》,也不是江美琪的《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而是屠洪刚的《精忠报国》。“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荡气回肠的旋律,激扬振奋的歌词,眼前是哥伦比亚大学宏伟精致的Bulter图书馆,头顶是被曼哈顿灯光照得恍如白昼的天空,一个中国女孩坐在高高的石阶上,遥想着千里之外的故土,无一例外的,眼中都会饱含泪水,心潮澎湃。中国,对于我这样一个身在海外的游子来讲,不需要任何附加的修饰,总是能在任何时刻,任何地点,激起我胸腔中最热血的浩气和心底最隐私的柔情。我是这片土地分娩出的血肉;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爱是感情,也是精神的升华,好多时候,更是一种信仰。而信仰是推动理想实现的动力。当年江姐的原型人物江竹筠因为坚信共产主义和即将诞生的新中国,在狱中以超人的意志忍受着竹签穿指等非人的折磨。《江姐唱词》里唱到“到明天,全国解放红日高照,请代我把孩子来照料。告诉他,胜利得来不容易,别把这战斗的年月轻忘掉。告诉他,当好革命接班人,莫辜负人民的希望党的教导!”至今仍具有着打动人心的力量。这些强大的感染力到今天也许不再是来自于共产主义,而是来自于人性中对爱的单纯执著,对信仰的坚定所产生的共鸣。但是有趣的是,这些革命先烈和其他开国打江山的老一辈的后代中却有不少人都放弃了这个父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新中国,不约而同地加入了美国国籍。对金钱物质的追求和对繁华奢侈的向往是不是无可厚非,我在这里不想多作评论。但是现在的中国,特别在青年一代里面,是时候需要再次拥有一种超越物质的信念和高于个体而存在的共同理想了。

这个共同的理想就是祖国的崛起。这个理想有别于,甚至更难于在国难当头时,抛头颅,洒热血,不甘当亡国奴的斗志。和平时代的国家崛起,是一种经济,法律, 道德准则,传统和新兴文化的全面崛起;是把国家经济力量转化为在世界舞台上的政治力量的崛起。也许很多人会指责这是一个幼稚,不切合实际的;也许你还会教 导我,这样天真的想法在这样一个现实复杂的社会里面是行不通的。但是,作为祖国的青年,我们应该是热血的,应该是眼里揉不进沙子的,甚至是勇敢得冒着“傻 气”的。试想,如果在我们年轻的岁月里都不能放眼远处,都不能置理想高于一切,都不能为《独立宣言》里“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 that they are endowed by their Creator with certain unalienable Rights, that among there are Life, Liberty, and the pursuit of Happiness.” (所有的人生而平等,这是造物主赋予人们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存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而热泪盈眶。那重整河山,还待何时?

这次寒假从纽约肯尼迪机场回中国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美国海关在检查我护照的时候出了差错,一个工作人员对我说:“You need a visa to go to China。”(你需要去中国的签证。) 于是我不假思索的回答:“Visa? I am a China citizen.” (签证?我是中国公民。)自己说完之后,突然觉得回味深长。是啊,当我在异国他乡时,“中国公民”就是跟随着我,确定我身份的标志,而我则是属于这片土地的女儿,享有这个国家赋予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2005年的秋天,当层层叠叠的枫叶红漫了整个京都古城时,我和一个日本同学坐在纷纷洒洒飘落的红叶下。他问我,成长的岁月改变了你的本质吗?我笑了一笑,说,我的性格会随着成长的环境而不断调整,但是有三点永远不会为任何因素而改变。它们是:一,我永远是父母的女儿;二,我永远相信这世间有爱;最后一点是,我永远都是中国人。

什么是中国人?在今天,中国的经济发展速度是有目共睹的,很多城市的硬件设施也都接近了世界先进水平,可是我们的“软件力量”,民族凝聚力和文化的独一性却在这些数据增长的遮掩下,被逐渐淡忘。日本的漫画,哈韩的服装,美国的快餐咖啡,好莱坞的电影,黑人的音乐,全社会对英文学习的热情和反而对母语中文的轻视,这些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对中国年轻一代文化侵略的帮手。舶来文化,为我所用并没有任何错误,但是丢开安身立业的文化根基和能定义我们自己为中国人的“软件力量”却是非常危险的。我们的历史辉煌灿烂,中国的崛起除了要继承祖先承传给我们的文化精髓之外,还要靠我们年轻一代创造属于中国的“新兴文化”和“流行文化”。只有这些看似无形却不可估量,强有力的文化粘连才能让我们散落的中国魂重新凝聚在一起。

离开美国的之前,我取下陪伴了我四年的那面五星红旗,慎重地交给我的男朋友张辛亮,一个和我有着同样抱负,同样热血的中国年轻人。那一刻,两颗心的碰撞早已超越了爱情,而是因更伟大的理想和共同的事业而靠的更近。

有这样一张天底下最美丽的容颜;有这样一个比我的生命更重要,一字千钧的名字;有这样一位值得所有炎黄子孙用生命去为之奋斗的母亲,她就是我们的中国!

Posted on 2011-02-21, in Career and tagged . Bookmark the permalink. 留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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